2026年9月18日下午，敦煌研究院第142期敦煌读书班在北京大学民主楼208会议室举行。本次活动由敦煌研究院人文研究部、北京大学东方学研究院、北京大学东方文学研究中心、中国历史研究院杨富学工作室、甘肃省哲学社会科学重点实验室——敦煌研究院敦煌学研究高地建设数智实验室共同主办，采取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围绕唐代佛教信仰、尼泊尔艺术东传及敦煌典故的跨文化流变等议题展开研讨。

图注：活动现场

活动由敦煌研究院人文研究部部长杨富学研究馆员主持。北京大学博雅讲席教授王邦维、杨富学、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院长陈明教授分别作专题报告。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国医史文献研究所特聘研究员刘英华，尼泊尔阿克舍瓦传统佛教艺术学院院长纳雷什·释迦（Naresh Shakya），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杨宝玉研究员分别担任评议人。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罗鸿教授作学术总结。

第一讲由王邦维教授主讲，题为《皇帝的救赎：唐中宗的药师佛信仰与<药师佛经>》。报告从唐中宗李显两度登基、遭废黜和流放的坎坷经历切入，将关注点从正史记载的政治事件转向帝王个体的精神世界。王邦维教授依据《宋高僧传》中义净奉命重译药师经典的相关材料，分析李显在“幽厄无归”之际“祈念药师”，以及复位后命义净译经并亲自笔受的经历，探讨其如何在政治动荡和个人苦难中借助药师佛信仰寻求精神救赎。报告将佛教文献与历史叙述相互参证，在帝王家族的权力纷争之外，揭示唐中宗身处生命困厄时的宗教诉求，为理解唐代佛教信仰、经典翻译与个体生命体验之间的联系提供了具体案例和新的视角。

刘英华研究员高度评价报告的内容与研究方法，充分肯定发掘和运用正史之外佛教材料的重要意义。他进一步讨论了《药师佛经》不同版本之间的差异，指出义净译本所呈现的密教色彩，并介绍敦煌文献中的藏文译本，对该经由汉文回译为梵文的假说持保留意见。他以河流为喻，指出经典在传播过程中不断演变，并在不同阶段呈现出各具特色的面貌。

图注：王邦维老师（上）主讲与刘英华老师（下）评议

第二讲由杨富学教授主讲，题为“尼泊尔纽瓦尔艺术东传及其对敦煌晚期石窟艺术的影响”。报告从加德满都谷地多元文化交融的历史背景出发，梳理印度佛教艺术在尼泊尔的传承与转化，以及纽瓦尔艺术风格的形成和发展。他结合造像、壁画和佛塔等材料，以阿尼哥及其工匠团队在西藏和中原地区的活动为例，分析13世纪以后纽瓦尔艺术对西藏及元代宫廷艺术的影响，考察其工艺和风格的传播及其与当地传统的融合。报告指出，纽瓦尔艺术经中原和青藏高原两条路径传入敦煌，并对莫高窟、榆林窟和东千佛洞的艺术创作产生影响。同时，报告结合元初敦煌的社会状况，对将敦煌视为当时艺术辐射中心的观点提出质疑，强调元大都等中心城市在图像范式传播过程中发挥的重要作用。

纳雷什·释迦博士高度评价该报告，认为其展现了新颖的研究视角和重要的选题价值。他指出，尼泊尔纽瓦尔艺术对中国艺术发展的贡献尚未得到学界充分重视。报告揭示了一个国内学者较少涉足而又值得深入探索的研究方向，为这一时期的艺术史研究开拓了新的维度。

图注：杨富学老师（上）主讲与释迦博士（下）评议

第三讲由陈明教授主讲，题为《敦煌典故与印度教图像：跨文化的流变》。报告以“二鼠侵藤”“睒子孝亲”和“割肉贸鸽”三个典故为中心，将敦煌写本与印度文学、印度教和佛教叙事及不同地区的图像材料相互参证，考察相关故事在跨宗教、跨地域传播过程中的演变。陈明教授分析了“二鼠侵藤”故事在印度文本、汉译佛典和敦煌文献中表现生命无常的不同方式，梳理了“睒子孝亲”故事在南亚和东亚文化中的接受与改写，并比较了尸毗王“割肉贸鸽”故事在不同文化传统中的图像差异。报告综合运用词语考释、叙事分析和图像研究等方法，揭示这些故事在不同文化环境中的重新阐释，为理解中外文化交流与文明互鉴提供了具体而生动的案例。

杨宝玉研究员在评议中充分肯定报告运用多种材料相互印证的研究方法，认为报告史料搜集系统，源流追溯深入，清晰呈现了相关典故的内涵及其演变过程，并通过具体案例揭示了文化交流与文明互鉴的丰富内涵。她还补充介绍了敦煌类书《略出盈金》中有关“二鼠四蛇”典故的记载，为相关研究提供了新的文本线索。

图注：陈明老师（上）主讲与杨宝玉老师（下）评议

活动最后，罗鸿教授作学术总结。他指出，由敦煌研究院主办的敦煌读书班自2010年创办以来，已持续举办十余年，逐渐形成了平等研讨、自由交流的学术传统。他充分肯定本次活动为不同学术背景的研究者搭建交流平台的意义，并期待各方进一步加强合作，共同推进敦煌学与丝路文明研究。

图注：罗鸿老师总结

本期读书班分别从个人信仰经验、艺术传播路径和故事图文流变三个角度展开研讨，将敦煌材料置于更为广阔的欧亚文化交流背景下加以审视，推动了不同研究材料、学术视角和观点之间的相互参照与深入对话，也为北京大学与各界学者进一步开展敦煌学、东方学、佛教研究、丝路文明及相关领域的交流与合作搭建了良好平台。

图注：参会嘉宾合影留念

图文：杨成林、郑泽星

供图：张丽蓉（华东师范大学）